一場由「五千年文化傳統的泱泱大國，忽然變成野生動物園」的文化大革命何以持續十年之久？許多人困惑不解。
日前馬英九無意間說出標準答案：「兩年過來，大家都習慣了。」雖然十年文革被口誤成兩年，但大家對馬英九習慣性的口誤都已習慣。
習慣怎麼養成？
1966年8月5日，北京師範大學附屬女子中學副校長卞仲耘被活活打死，文革剛開始，紅衛兵打死人還有所顧忌、懂得遮掩，後來習慣性地打死人、折磨死人、使人羞辱自盡，習慣養成便無所顧忌，沒有死人反而大家不習慣。
本來鬥爭的對象是領導幹部、反革命份子，習慣一旦養成，一發不可收拾，重點打擊對象便由省到市到縣再到鄉鎮，最後人人有份。為什麼人人有份？根據統計，1966年8、9兩個月北京市就有1772人被紅衛兵打死。十年文革才剛開始四個月，漫長的歲月還剩下什麼可鬥？人性。
所有美好與堅韌不拔的人性需要十年折磨殆盡。
如同光天化日有系統也有各種極盡折磨方式的文革鬥爭，馬英九說的對，這是透過「市場化、透明化、制度化」讓習慣成自然，也讓白天變黑夜。
錢鍾書在楊絳的《幹校六記》所寫的序《小引》，提到文革除了受迫害者的〈記屈〉或〈記憤〉，還有三種人都得寫〈記愧〉─糊塗蟲、懦怯鬼與最應當「記愧」的三兇：旗手、鼓手、打手。
有人說錢鍾書漏掉一種也應當寫「記愧」的人：掌權者。對照常常強迫人民接受、以黑箱作業讓「大家都習慣了」的馬英九，言之有理。
然而期望自我感覺良好而無恥感的馬英九記得羞愧等於叫太陽從西邊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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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sgin 的部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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